2016年12月31日

詩 兩首

<山坳一塊墾殖地>

山坳一塊墾殖地,樹林環繞
一個打赤膊的老伯伯正在翻土
如此孤寂,如此神祕

立定樹下觀望
生命被攪動出熟稔氣息
溫暖的歌者在血液中清嗓子

身體的泥,身體的種子
同時清醒過來,它們抖擻四肢
相互問安:好久不見

一隻蒼鷺轉動它的長頸
將思想的優美與奧義,兩翼並舉
目光清明凌空遠去

天空的密碼機恍惚掉落幾個字
古老門扉橫栓嘎吱
漆痕斑剝,天文模糊

欲望種下時,沉埋深淺?
未來將誕生,哪副德性?
躬身揮汗者從不操心這些

回首林中小徑,蕭颯氛圍的寧靜
已將人為痕跡抹得一乾二淨
眾神祈禱的綠

<夜間散步>

近夜半,一個人散步
聽溪水潺潺,小溪經常乾涸
滿足於圳溝水的聲音陪伴
一隻大黃狗腳邊廝磨

牠大概很疑惑,這個晚間出沒的人
在田壟間尋找什麼獵物?
檳榔樹的隊列從不凌亂
它們擁有一絲不苟的影子

路時明時暗,端看老天爺臉色
太上轟趴忽然場面激烈
不久雲天清澄,神聖性氛圍降臨
讓人推理到沼澤地帶

人的心情有時而窮,路
終究也有盡頭
也會涉案逃跑,何況人
漫遊者在七步之內偷閒,偷歡

圳溝水沉靜地做夢
時而細砂,時而水草
遠上天邊的荒田彷彿沉思者
羞澀的處男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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