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2月25日

《大陸先鋒詩叢》第一輯詩人發言稿

新書發表會199943日于紫藤廬舉行
黃粱主持,九位先鋒詩人發言稿――

【朱文】越洋電話發言
   
    黃粱先生對我詩歌的肯定,我非常高興,這是同道之間的鼓勵、關注,我非常珍惜。謝謝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朱文

【海上】<讓我感到自由的存在>
   
    當我收到來自彼島台灣給我的詩集《死,遺棄以及空舟》時,我看見了存在之光,並讓我感到自由的存在;儘管這是我一生中少量的作品蒐集,但足以讓我感到它不枉我一輩子為爭取創作自由、生存自由而做出的努力!
    值得我們思考的是,大陸的詩人得不到內地的關懷,卻受到同胞小島上的人文關照,這已經說明了諸多問題,有些問題可能讓我們思索一輩子;至少可以說大陸的官方文壇及詩壇是多麼淺薄、狹隘,它幾乎不容任何異端的存在……而大陸的異端藝術卻具有人們意想不到的生命力,因為只要我們活著,這種生存方式就將永遠探索下去。
    我們生活在實用主義氾濫的環境中,所以孤獨的詩歌雖然養不活我,但滋潤了我,它遠比大陸的政治教育有效得多!
    為《死,遺棄以及空舟》的出版,我想感謝策劃和主編這套詩叢的黃粱先生,他的目光極好。我想感謝他的老板唐山社陳隆昊先生,他居然能支持這項世紀末的冒險事業。我想感謝那些支持黃粱先生的而我不認識的朋友們,是他們鼓舞著黃粱先生日以繼夜地為叢書寫作、工作……我感謝藝術家高興先生的充滿人文精神的前衛式封面設計及插圖;這一切都是存在之光,都是人類藝術的自由之存在。我們有了這一道存在之光,才有興趣接近二十一世紀。漢語詩歌在二十一世紀初將照耀全世界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海上於1999320

【馬永波】越洋電話發言
   
    這套叢書的美學立足點,我認為是獨具慧眼的,力推非主流的詩人,實際上是對文本的尊重,只有真正對詩學有貢獻的文本,才是我們著眼的目標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馬永波敬上

【余怒】書面發言
   
    在這樣一個時代,文學正受到來自文學之外的多方面的傷害。因此,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從事寫作,就多少顯得有些悲愴了。這種情形在當下中國,表現得尤為突出。
   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,我和同我持有相同寫作立場的朋友們的作品總是難以發表。我們既不願媚俗,又不願媚勢,我們只願遵循不受羈絆的文學自身的規律。可以說,我們是為我們的個性自動放棄了發言權
    在這套大陸先鋒詩叢運作之前,我沒有想到自己的作品會在遠離我目前生存背景的另一個地方──台灣結集出版。況且詩叢裡的這本集子又是我的第一本詩集。這就使我在欣喜之餘感到一絲悲哀。
    我不知道我的寫作還能撐持多久,朋友們紛紛擱筆,而他們中的多數並不是出於對自己的失望。無疑,這套叢書的出版會給我帶來一些安慰,從某種意義上說,它延長了我的生命力。所以我要感謝主編黃粱先生和發行人陳隆昊先生,沒有他們的膽識和獨特的藝術品味,要出版這樣一套叢書是難以想像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余怒1999324于北京

【周倫佑】黃粱先生並唐山出版社諸位編輯朋友:
   
    置此大陸先鋒詩叢出版、發行之際,作為詩叢作者之一的我,特從遠處向你們表示由衷的祝賀與感激!從七十年代的早期詩作算起,我致力于現代漢語詩歌及詩學理論寫作已二十多年了,雖然我的文學寫作,我提出的一些詩學概念,已被多部當代文學史論著重點評論,但我的第一部正式詩集卻必須渡過海峽,在漢語言的另一片天空下出版,這本身就是很富于象徵意味的。詩歌沒有國界,也不懂什麼一制、兩制,她只關心精神的自由及敞亮言說。我以為沒有這套大陸先鋒詩叢,中國當代文學史將是不完整的──你們傾盡心力的工作補缺了當代漢語文學的一個重要的方面;未來的文學史家和漢語文學研究者會感謝你們的。
    專此。憑空遠握於千山萬水之上。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周倫佑1993321于成都

【虹影】<紙人遊行>
   
    這個時代還有沒有詩?還需不需要詩?
    這問題好像極端了,憤世嫉俗,似乎是詩人在發點小脾氣,使點小性子。不過你四顧一周,不用看遠,看到的全是語言的極端庸俗化:報攤上的消閑雜誌,胡編亂抄寫比讀還快的大眾小說,字錯文不順的廣告,重複千遍的標語……
    等等。有詩,還不少。這些人永遠沒發育成熟倒也難怪,怪的是我們的詩壇永遠麻木地印刷著這些偽詩。
    我毫不懷疑我們的文化開始跨入了後現代,理由非它,正是在于我上面寫的情況。庸俗文化與官辦文化藉助信息爆炸而麻木了每個語言的舌蕾,正是這種局面需要後現代詩。
    而後現代詩也在石縫中頑強地生長。我們要尋找的,不再是整體的經驗,而是經驗之外的感悟。

        在一個名叫家鄉的地方
        留下兩種聲音
        裹在舊衣裡,而另外的地方
        他們燒死的紙人
        正在遊行

    我慶幸我似乎觸摸了一點後現代性──我用語言和死亡幽會,而且靜靜地將語言進入後現代那微啟的簾幕,等候並加入這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的一劇,最恐怖的一劇。

【于堅】書面發言
   
    這是我的詩集首次在台灣出版,我很高興,因為我一向知道台灣有著一批素質很高的讀者。我要感謝黃粱先生和唐山出版社,他們在此詩神暗淡天光的時代,做著為聖器拭去灰塵的工作。
    詩是存在之舌。存在之舌缺席的時代是黑暗的時代。詩是無用的,任何企圖利用詩歌的時代,我們最終都發現,它正是詩歌的敵人。但如果一個時代將詩人視為多餘的無用之槳,那麼這個時代也同樣是一個地獄。
    上帝死了,據說。但我知道詩人活著,作為人類的一員,詩人在我們中間。如果詩人也死了,那才真正是世界的末日。
    我的詩一直被視為非詩,我一意孤行,從未對我的寫作立場稍事修正。我以為,應該是時代向詩人脫帽致敬,而不是相反。──這正是我寫詩的原因,在任何方面,我都可能是一個妥協和媚俗的人,唯有詩歌,令我的舌頭成為我生命中唯一不妥協的部份。謝謝各位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于堅199941昆明

【孟浪】書面發言
   
    今天,來到這裡的人們,是愛詩的人們,也是迷路的人們。
    紫藤廬,詩意的又一個驛站,在此,我們將再出發,再尋找。
    遠方的生活可能有無數個出口,但道路只有一條──用詩篇點燃的火把照亮它吧!
             孟浪寫給台北紫藤廬大陸先鋒詩叢新書發表會

【柏樺】越洋電話發言
   
    我在台灣出版這本詩集,感到非常高興。我只在1988年「漓江出版社」出版過一本薄薄的詩集《表達》。在商業社會出版詩集是很困難的。這次在台灣出版的詩集,不管外觀或版式、整體策畫,我都很滿意。我對唐山出版社和主編黃粱先生表達我深忱的謝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 柏樺1999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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